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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手投足都是当过兵的样子,军装刻入这位老兵的骨子里

来源:中国军网-解放军报作者:张一吴凡责任编辑:姬彩红
2021-04-30 09:29

老 兵

■张一吴凡

一个周日上午,我突然接到小冉电话,说她爸爸出差路过北京,给她带了些东西,可她还在边防参加慰问,让我去校门口帮忙取一下。

我赶紧穿好军装往外走。在距大门50米远的地方,我注意到一个身材偏瘦的中年男人,头发虽已花白,穿着也很朴素,但站姿却异常笔挺,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。我想,那大概就是小冉的爸爸。

上前打过招呼,简单寒暄,我接过他手中的袋子。他向我表示感谢后,便转身离开了。

他大步流星的背影,颇有几分当过兵的样子。提着东西,我正要往校园走时,忽听小冉爸爸在背后喊我。

“能进你们学校看看吗?”他使劲挠了挠头,“实在不行就算了。”还没等我开口,他赶紧又补充一句。我先是一愣,随即点头。见我同意后,他开心地笑着,一把从我手上抢过那几个袋子。

在门卫登记后,我们走进校门。

把东西放回宿舍,我便带着他去参观小冉平时练功的教室。在空荡荡的大教室里,他静静地发着呆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我顺势拿出手机,让他看小冉她们在这里训练的合照。他粗糙的大手在手机屏上轻轻摩挲着,望着屏幕上的小冉,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,随后眼中又泛起了点点泪花。

“小冉她们训练很苦吧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嗯。”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
“这孩子从小就要强……”他自顾自地说着,嘴角时不时漾起一丝微笑。我不想打断他的思绪,便对着舞蹈室中那面硕大的镜子,整理起了军装。

“军装是军人的象征,更是军人不能割舍的一部分……”

从镜子中,我看到小冉爸爸那张沧桑的脸,变得光彩照人,说话好像也格外有力量。

“叔叔,您当过兵吧?”他没有回答我,只轻轻点了点头,并提出去训练场看看。训练场就在不远处。哪知到了训练场,他突然喊起了口号,齐步走了起来!这让在一旁愣神儿的我有些措手不及,下意识地跟上了他的步伐。那一刻,他迈开大步,努力摆动着手臂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自信的光芒,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。就这样,我和他足足走了100多米才停下。他喘了几口粗气后松弛下来,又变回了那个年过五旬有点沉默的中年人。

已近中午,我想留他在食堂吃饭,他一再推辞。我只好陪着他向校门口走去。在路过升旗台时,他又禁不住停下脚步,望着飘扬的国旗,眼神里闪烁着光亮。一缕微风吹起了他的衣衫,他仔细整理了一下着装,随即喊了一声:“敬礼!”我被吓了一跳,迅疾和他一起朝着飞扬的旗帜敬着军礼。他那神采飞扬的样子,仿佛就是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。

“礼毕!”他缓缓放下敬礼的右手,泪水突然顺着脸颊滑下去。他轻抹了一下眼角,说了句“不用送了”,便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。

“你和小冉要加油啊!我们老了,祖国的未来要靠你们年轻人!”他突然转过身,朝我挥挥手。望着他的笑脸,我竟有些动容。对于这个根本谈不上熟悉的“老兵”,我所能表达的只有深深的敬意与尊重。

他远去的背影,仿佛戎装在身,依旧那么挺拔。我知道,那是军装刻入一个老兵骨子里的缘故,纵使历尽千帆,在茫茫人海中仍能一眼认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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